这是一个迟到了22年的道歉，让北约很尴尬的道歉。但看了一下，这也是一条被遗忘的新闻。

国际主流媒体似乎都选择了遗忘，但对塞尔维亚，对北约，对中国和俄罗斯来说，这个道歉，毫无疑问，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
轰炸南联盟22年后，终于有北约国家领导人亲自道歉了！

突然道歉的，是很有个性的捷克共和国总统泽曼。

5月18日，在会见来访的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时，泽曼动了感情，他就捷克参与1999年北约轰炸南联盟，向武契奇道歉，并请求塞尔维亚人民的原谅。

泽曼说，这件事，多年来一直困扰着他，拷问着他的心灵。

1999年3月12日，捷克被批准加入北约；一个多星期后的3月24日，北约在没有安理会授权情况下，轰炸南联盟。

当时泽曼是捷克总理，按照他的说法，捷克是“最后一个”同意空袭的北约国家，当时他“拼命”想寻求伙伴，反对北约空袭，但孤掌难鸣，“但这不能成为借口，（当时的捷克）缺乏勇气”。

现在塞尔维亚总统来了，还带着捷克人最需要的疫苗。泽曼向武契奇颁发了捷克最高国家荣誉“白狮勋章”，他告诉武契奇：

我愿借此机会，为当年轰炸南联盟道歉……通过请求原谅，我正在解决一个长期的创伤，因为悔恨就是解脱，我说了，我拯救了自己的灵魂。

这么坦率，这么直白，这么真诚，看新闻，同样很有个性的武契奇似乎也有点震惊，感慨道：还没有人说过类似的话，塞尔维亚人将“永远感激”泽曼的道歉。

历史似乎翻过了一页，但历史不能被忘记。

今年的3月24日，北约轰炸南联盟22周年纪念日，塞尔维亚举办了沉痛的纪念活动。

武契奇很悲愤地说道：

1999年的春天，在没有联合国安理会的批准下，对一个主权国家悍然发动袭击，而至今没有人对此负责！19个军事大国对一个小国进行肆意侵略，那才是最大的罪行，没有人对2500名无辜平民遇害负责，没有人对6000多名伤者负责。

78天的空袭，给南联盟造成了致命的后果。在北约狂轰滥炸之下，南联盟最后不得不屈服，科索沃取得了事实上的独立，南联盟后来也解体，分裂为塞尔维亚和黑山共和国。

武契奇当时表示，22年后的今天，塞尔维亚选择了宽恕，但身为总统，他不可忘记。

对中国来说，这也是一场难忘的战争，因为在这场战争中，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也被美国导弹摧毁，三名在使馆的中国记者——邵云环、许杏虎、朱颖不幸罹难。

使馆被认为是一国的领土。对使馆的攻击，就是对一个国家主权的公然侵犯。这就是当时震惊世界的“炸馆事件”！

银河号事件、炸馆事件、南海撞机事件，是改革开放后最让中国人屈辱和痛心的三大事件。尤其是后两件，中国人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炸馆事件爆发后，为了让北约和美国道歉，中美展开了激烈的外交斗争。

往事不堪回首。当年曾愤怒抗议的学生，应该早已为人父母；当年出生的孩子，也早已长大成人。

但北约没有被解散，屈辱永远无法忘记，警钟必须长鸣。

今年3月26日，在被问到北约空袭南联盟事件时，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说了这样一番话：

北约现在跟中国也有点较劲。三天前北约外长会上，他们把中国称为挑战。中方想提醒北约，北约还欠着中国人民的血债。北约不要忘了，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严重违反有关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，悍然对南联盟进行轰炸，造成了包括三名中国记者在内的大量无辜平民遇难。逝者已矣，但生者更需要警醒和反思。”

现在，为这场战争，终于有北约国家道歉了。

最后简单三点感慨吧：

第一，必须看到，这个公开道歉的意义。

当年发动空袭的北约国家，终于开始道歉了，尽管只是第一个。毫无疑问，北约很尴尬。西方现在的回避，不正说明当初决策的争议吗？用泽曼的话说，这个道歉，也拯救了自己的灵魂。其他北约国家的灵魂呢？

第二，更要看到，国际主流媒体选择了遗忘。

对这个道歉，美联社、法新社、路透社、CNN、BBC，等等，都没看到报道，或者有报道，也是各种轻描淡写，甚至贬低泽曼在捷克无足轻重。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，什么主流？不过是国际舆论格局的失衡。这个不公平不合理的世界。

第三，但历史是公正的，出来混，迟早要还的。

22年时间不短，但还有更长时间的道歉。就在泽曼表达忏悔的同时，在墨西哥，墨西哥总统洛佩斯为110年前针对华人的“托雷翁惨案”，向中国以及墨西哥华人社群道歉。在那场惨案中，有303名华人被屠杀，大量华人居所、商铺、餐馆、银行被洗劫。

历史不容背叛，屈辱永远不忘。

对中国来说，22年前的炸馆事件，引发的是整个民族的悲愤、呐喊，并刺激了这个国家卧薪尝胆、奋发图强。22年过去了，尽管仍有着种种的不足，但中国已不是当年的中国了。

泽曼的道歉，让其他北约国家很尴尬。我也相信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更多的道歉，应该在路上！人最终都是要归于尘土的，但那些被拷问的灵魂，将不可能安息。

作者：见配图水印